推荐丁元竹教授《建构中国特色志愿服务理论体系》一文
谭建光
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五卷第298页），引起全国社会科学界的广泛重视，也引起志愿服务理论研究者的重视。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教授、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理论研究工作委员会主任丁元竹同志多次提出志愿服务也要探索建构自主知识体系。我近年来主要是深入社区和农村调查志愿服务的探索创新，总结和提炼实践创新经验，对于理论体系的建构思考不多、体会不深。最近，阅读丁元竹教授发表在《社会政策研究》2026年第1期的《建构中国特色志愿服务理论体系：挑战、原则、架构和路径》（以下简称《理论体系》）文章，非常受启发，感觉是理论探讨的佳作，也应该引起广大志愿者和志愿组织、志愿服务工作者的重视。为此，特结合学习体会，撰写一篇推荐文章，提供大家交流分享。
01 勇于探索中国志愿服务的自主知识体系
进入新时代，党中央提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理念、目标和路径、方法，标志着不再是照搬外国的做法，也不再是延续欧美国家的路子，而是在学习借鉴各国经验的基础上，探索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现代化建设新路径。与此同时，也提出了“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命题，即基于自身历史文化与实践经验，独立构建具有主体性和系统性的知识框架。为此，中国志愿服务发展也进入建构理论体系的关键时期。一方面是摆脱西方志愿服务话语体系的控制和影响（中国志愿服务仍然要借鉴世界各国包括西方国家的学术成果与实践经验，但是要摆脱“唯西方论”的主导和控制），运用自主知识体系指导志愿者和志愿组织走出中国特色的志愿服务发展道路。另一方面是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志愿服务发展经验，不断提炼和升华，形成富有生机活力的理论要素，也为世界志愿服务文化发展作出贡献。从普通志愿者的角度，一方面需要有新意、有启迪的理论观点作为科学指导，更好地创新志愿服务活动；另一方面需要将自己的探索和经验贡献出来，成为中国志愿服务理论体系要素的组成部分。这些，就是志愿者关心和重视建构中国志愿服务理论体系的价值。这并非要求所有志愿者都参与理论体系的研究和构建，而是鼓励和支持一批学识渊博、思考深入的志愿服务专家探索研究自主知识体系，并且逐渐传播推广，让广大志愿者了解和掌握。从2017年开始，陆士桢教授著《中国特色志愿服务概论》（新华出版社出版）就是这方面探索的力作，并主持“中国特色志愿服务理论体系丛书”，陆续出版《中国特色志愿服务史纲》《中国特色志愿服务方法论》《中国特色志愿服务文化》《中国特色志愿服务模式》《中国特色群团组织与志愿服务》等。近年来，丁元竹教授带领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理论研究工作委员会的专家，如张强、张晓红、张祖平、田丰等进一步探索研究。特别是近期丁元竹教授发表的论文《建构中国特色志愿服务理论体系：挑战、原则、架构和路径》是深入思考、严谨论证的佳作，值得阅读学习，也值得传播推广，欢迎广大志愿者、志愿组织和志愿服务工作者关注和重视。
02 志愿服务理论“道”的缺位与“术”的失序
“问题导向”既是志愿者和志愿组织开展志愿服务要遵循的原则，也是专家学者开展志愿服务研究要遵循的原则。丁元竹教授在《理论体系》中，敏锐和深刻地抓住“道”的缺位和“术”的失序，进行深入的分析。“一是‘道’的缺位。学术界对志愿服务核心价值、志愿精神与志愿服务体系的深度融合研究尚不充分，这是造成志愿服务碎片化、工具化的原因之一。……二是‘术’的失序。志愿服务活动与培训中常出现简单的‘技术堆砌’，追求名词创新，缺乏时效价值评估和理论可阐释性，造成‘有方法无方向’的悖论。”我想结合自己的思考，做一些延伸的分析。从“道”的层面看，就是有些普通志愿者、志愿者骨干乃至志愿组织负责人，对于“为什么要做志愿服务”缺乏正确的认知。有可能仅仅是一时冲动要做好事，但是同时又夹杂其他想法和动机；也有可能是既想做好事也想谋取一些私利；还有可能就是借着做好事的名义牟利等等。其原因在于对“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精神，诠释不够丰富多样，传播不够广泛普及，让志愿者和群众深入了解不足。我们认为，人作为需要工作谋生、需要消费生活的个体，有私心、有私利是完全正常的。只要依法依规，追求个人利益，实现个人愿望也是非常正常的。但是，选择志愿服务就意味着认同和遵循无偿奉献，意味着爱心助人、不求回报，就是真真正正为社会进步和他人幸福作出贡献。这就是志愿服务“道”的根本，不能缺失、不能缺位。同样，“术”的失序体现在缺乏系统性的掌握志愿服务知识和技能，而是追逐时髦、标新立异，炫耀一些新技术、新技能，但是并不是真正为社会人群所需要，并不是在关爱服务中发挥积极作用。丁元竹教授分析的这种“道”的缺位和“术”的失序状况，从我们在不少地方调查了解的情况看，还是比较突出的，值得关注和重视。
03 志愿服务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以人民为中心
中国志愿服务既有与世界各国志愿服务共同的要素，也有基于中国国情特色的要素。共产党的领导和弘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就是中国志愿服务最具特色、最有价值的要素。为此丁元竹教授提出“将中国志愿服务实践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相结合，把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和中国共产党在长期实践中形成的‘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与中国志愿服务实践相融合。”在这里，受到丁元竹教授的启发，我们探索志愿服务发展的缘由，将为人民服务延伸到人的全面发展和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就有利于深化志愿服务的内涵、丰富志愿服务的内容。为人民服务是共产党员遵循的宗旨，也是志愿者遵循的宗旨。那么，伴随时代的发展变化，伴随人民群众需求的不断发展，为人民服务也有更加丰富多样的体现。以人民为中心理念，就是志愿者和志愿组织在开展服务的时候，要坚持人民的主体性，既要充分了解和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的需求，也要充分发挥人民群众在志愿服务中的主动性和创造性。人的全面发展理念运用在志愿服务之中，就是志愿者和志愿组织不是简单满足群众的浅层次、低层次需求，而是结合中国式现代化发展，不断了解和满足人民群众不断产生的新需求、新愿望。新时代的志愿服务，拥有这些理念和意识之后，策划和实施的项目就会更加丰富多样、更加富有实效，真正走向高质量发展。
04 志愿者奉献爱心与弘扬“仁者爱人”思想
我们在改革开放以来，发展志愿服务的初期，有一种说法认为志愿服务是“舶来品”。伴随中国志愿服务的不断发展、不断深入，逐渐发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就有涉及志愿服务的相关理念和要素，值得深入发掘、认真整理。丁元竹教授在《理论体系》中提出，“将中国志愿服务实践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系统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志愿服务思想，通过具体实践创造性转化，形成当代志愿精神的内核。这种转化不是简单的概念移植，而是让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志愿服务实践中获得新的时代内涵。”还提出，“在志愿服务中，‘仁’表现为志愿者对社会上需要帮助者的同理心。历史上，‘义’被转化为邻里互助、救灾赈灾、支持教育等具体行动，形成了‘动机－行为’的有机统一。”也就是说，爱心奉献、助人自助的理念和意识，在中华民族发展的历史中，也有类似的观念，也有很多经典案例，值得学习借鉴。志愿者和志愿组织从“仁者爱人”的优秀传统文化中，了解和学习志愿服务精华，最重要的价值就是树立文化自信，感受到志愿服务的中华文化之“根”，有利于滋润新时代结出丰富多样的志愿服务之“果”。确实，志愿服务发展，与其他各项事务发展一样，如果我们感觉自己民族、自己国家没有这方面的“根”，都是全盘照搬、全盘吸收他人的，就缺乏自信和自尊。只有在志愿服务中，既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要素，也学习世界各国的做法和经验，才能够促进中国志愿服务发展繁荣、根深叶茂。
05 以数智赋能促进新时代志愿服务的发展繁荣
志愿服务的发展必须要与时俱进、探索创新。在网络发达、信息丰富的时代，志愿服务不能脱离数字赋能。为此，丁元竹教授在《理论体系》一文中提出，“随着具身智能机器人进入家庭和社会，志愿者对话机器人可收集受助者反馈，动态调整志愿服务的内容和形式，研究人机互动环境下的志愿服务方式方法，拓展志愿服务理论和方法。人工智能技术有望助力志愿服务理论‘动态调整’‘实践反哺理论’，推动理论体系科学化、系统化、整体化。”据我所知，丁元竹教授在开展社会管理、社会治理以及志愿服务理论研究的同时，也非常关注信息化时代对社会发展的影响，社会治理充分发挥数智技术的优势等等。因此，在本文中，丁元竹教授设立专节分析数智赋能志愿服务的重要作用，也将其做为志愿服务理论体系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对网络时代、数智赋能并不熟悉，但是不论是在全国各地的调查研究，还是在各类网站、公众的信息浏览，都发现数智赋能对于志愿者和志愿组织有重要影响、有积极作用。为此，我们也利用“社志会”公众号开展志愿服务的信息传播，产生良好的影响。故我对于丁元竹教授将数智赋能志愿服务作为新领域，给予高度关注，确实是深有同感的。不论是志愿组织，还是志愿服务工作机构，都要特别关注和重视数智化时代的发展，积极利用网络技术、智能技术，推动志愿服务的创新发展。
06 建构中国特色“道术统一”的志愿服务理论体系
我因为听到丁元竹教授几次提及中国志愿服务要建构自主知识体系，开展关注和重视。这次。看到《理论体系》一文，就是为建构自主知识体系的初步探索，非常用心、非常深入，提出了许多值得重视的观点。客观地说，有些内容、有些观点我浏览几遍仍然了解不深、理解不透，还需要多次学习。其中，丁元竹教授在《理论体系》一文中提出，“就志愿服务而言，‘道’与‘术’的有机统一要求重视价值理性与工具理性的有机结合，否则，志愿服务就有可能沦为非货币衡量劳动产出的商业劳务组织，例如服务时长买卖等。衡量志愿服务的影响力必须基于更广阔的视野，更复杂的方法与更精湛的技术。运用中国传统哲学中的‘道术统一’理论分析志愿服务，可以清晰区分其精神内核与实践方法。”论文中的许多文献分析和理论论证，大家可能阅读起来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我从更加通俗的角度理解，“道术统一”在志愿服务领域的体现，就是志愿者和志愿组织既要有理想，也要有行动；既要仰望星空，也要脚踏实地。从“道”的层面看，志愿者和志愿组织有理想信念，能够仰望星空，就是将参与志愿服务、推动志愿服务作为社会文明进步、人民幸福美好的有效途径，让自身在参与志愿服务获得精神境界的提升，获得心灵的充实和快乐。从“术”的层面看，就是认真了解和学习做好志愿服务、帮助社会他人的方式方法、知识技能，促进关爱助人的服务做得更好、更有成效。我曾经在调查中遇到一位退休干部，在单位是“笔杆子”写材料的。退休后报名参加志愿服务，就选择小电器维修的志愿服务队，希望学习掌握新技能，有效帮助居民群众。十多年来，他为了顺应社区居民，尤其是社区老人的需求，自费学习多种维修专业技能，考取多个维修证书，从而善于帮助社区群众维修各种旧电器、旧用具，深受群众的欢迎。我想，这就是“道术统一”的典型范例，看起来是退休之后为了帮助群众学习各种维修技能，从深层上说就是怀着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真心实意，在志愿服务中力求做得更好、更有实效。我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从丁元竹教授倡导志愿服务理论的“道术统一”，想到志愿者和志愿服务组织在实际行动中的“道术统一”，也是一种联系、一种关联。
07 中国志愿服务的理论与实践要“一以贯之”
本文写完初稿，在征求丁元竹教授意见时，他提出一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志愿服务理论和实践中要不分彼此、共同发展。即理论研究者与实践工作者、专业社工与志愿者骨干之间，不分“你们”“我们”的界限，而是“一以贯之”将科学理论和方针政策落到实处、发挥效益。我听了之后很受启发，也感觉确实要在统合方面做更多的努力。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做一座小小的“桥梁”，一方面将党和国家关于志愿服务发展的方针政策，理论研究者提出的创新观点，用通俗易懂、切实有效的方式传播给各地社会工作部同志，传播给志愿者和志愿服务组织；另一方面将在全国各地调查辅导发现的新做法、新经验整理出来，提供国家有关部门参考，提供理论研究者参考。这也许是促进“一以贯之”的方法之一。记得我们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调查辅导的时候，为了贯彻落实中办、国办《关于健全新时代志愿服务体系的意见》，结合边疆地区、民族地区的特点做实做好，与社会工作部同志一起探索民族地区“志愿惠民”体系建设的思路。具体推进红心惠民（党团员志愿者带头服务群众）、爱心惠民（志愿者爱心热情服务群众）、匠心惠民（发挥专业特长服务群众）、同心惠民（各民族团结合作友善互助）等。博州党委社会工作部认真落实、主动探索，在关爱帮助各族群众的过程中将党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宗旨、以人民为中心理念、为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向往而奋斗的目标落到实处，把志愿服务与惠民利民密切相连，提高党组织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夯实党执政的人民群众基础。这样，从中央关于健全志愿服务体系的《意见》到自治州推进“志愿惠民”体系的《方案》，一脉相承、一以贯之，发挥很好的作用。为此，中央社会工作部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非常重视博州的“志愿惠民”体系建设，调查总结经验，进行传播推广。由此可见，从顶层设计方面，有中央的政策、专家的理论，还需要基层部门的领会和探索，需要志愿者和志愿服务组织的领悟和创新。丁元竹教授《理论体系》一文提出了非常多、非常好的观点，恰恰又需要基层工作者和志愿者骨干的学习理解、探索创新。
中国志愿服务需要理论探索和创新，需要构建自主知识体系。丁元竹教授不仅仅是倡导者、推动者，也是身体力行的思考者、创造者。这篇《理论体系》的文章比较长，层层深入地分析和论证，力求科学严谨，力求富有创新。因此，我个人认为这是中国志愿服务发展中非常难得的一篇好论文，也非常想用多种方式向志愿者和志愿组织推荐。故抽空撰写本文，供大家交流分享。当然，我本人的理论积累有限，对丁元竹教授的论文理解不够到位、认识不够深刻，介绍中可能存在“挂一漏万”的问题。为此，本文仅仅作为抛砖引玉的“砖头”，吸引更多人对中国志愿服务理论体系的关注和重视。
可长按以下二维码扫码下载 丁元竹 建构中国特色志愿服务理论体系：挑战、原则、架构和路径
作者简介
谭建光（1960年10月——），广东省团校（广东青年政治学院）教授。曾任第四届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副会长，第一届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研究中心副主任，第一届广东省志愿者联合会副会长，第一届广东省社工与志愿者合作促进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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